牙牙萝是西域女子,对名节瞧得不似中原女子那么珍重。
西香楼的姑娘,大多是娼妓,此事办来倒也容易。
于是,她便派了两名女子去安抚莫停。
一个时辰后,房间里的悲烈惨叫声终于息停。
莫停从梦幻空境中醒来,起身望着身边不着片缕的两名妙龄女子,却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,大脑一片迷糊。
俄顷。
房门推开,牙牙萝和乘风鹤走了进来,邀请莫停下楼用茶。
怀着三分不解、七分疑虑,莫停抿了口茶。
乘风鹤盯着他看来看去,怎么都不像是能接下叶独上一剑的人。
“赵世齐对你下了五石散,你可知晓?”
“五石散?那是什么?”莫停不解。
牙牙萝解释道:“就是你要喝的那种酒。五石散能令人兴奋,并产生幻觉,会情不自禁——乘大侠,这个成语是这么用吗?会情不自禁的陷入幻想的世界中,摧垮精神和身体。一旦成瘾,就再也无法摆脱。”
“成瘾?”
莫停暗暗运功,提起了内力。
果不其然,体内空空如也,就连内力都所剩无几,俨然不足十之一二。
“所以,这就是我为什么失去好几天的记忆?”
乘风鹤点点头,思忖道:“不知五石散是否有这方面的效果,可若是你近日未曾遇到大的变故,想来就是如此。”
尔后,乘风鹤与牙牙萝相互补充,将五石散的来历和作用详细说了遍。
就连莫停在金银赌坊中的事情,也都全数说了。
莫停深深的吸了口气,顿觉羞愧难当。
想到沉浸在五石散幻想世界中,所做过的那些淫靡之事,更是满脸通红。
如此堕落之行为,实为侠道之不耻。
不曾想到,自己竟也和那些纨绔子弟一般,成了一个蠹虫般的存在。
莫停不禁苦笑连连。
“我还想着去救出秦韵,如今看来,我连自救都是件难事。”
二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,牙牙萝关心的劝解道。
“其实五石散也并非无药可救,比如与女子——”
她却说不下去了,她虽与莫停交情不深,可从他方才的表情中,想来他也是不耻于此的。
用女子来满足自己无法遏制的欲望,绝非大侠之行径。
“你可以尝试将它戒掉。”
莫停急忙问道:“如何戒?”
牙牙萝道:“听闻,只要一个月内不碰五石散,就能遏制住欲望,将五石散的瘾戒掉。”
莫停砰然起身,眼神坚定的盯着牙牙萝。
“好,那我就戒掉五石散。还请牙牙萝姑娘再相助我一次,在这一个月内,将我囚禁在屋里。”
乘风鹤呵呵嗤笑:“囚禁?嘿,莫停啊,就以你的武功,这里谁能将你关住?若是你瘾难自制,怕是这里的俏娘儿都得死在你的手下。”
乘风鹤行走江湖多年,虽没有碰过五石散,但是吞服五石散之人瘾发作时的行为,他可是听过不少。
莫停问道:“乘兄,那请问该如何做?”
乘风鹤嘿嘿笑道:“我倒是认识一人,名唤妖公公,他就在天北道。他的住所是天底下最结实的牢笼,哪怕是大罗金仙,都休想从他的家里逃出去。”
“妖公公?!”莫停蹙眉,并未听过这个名字。
乘风鹤解释说:“妖公公并非公公,只是他雌雄莫辨,所以江湖人冠以妖公公的绰号。此人原是京城天牢监狱长,因为一些江湖事离开了京城,如今就定居在禹城向西三百里的恶鬼洞。”
......
恶鬼洞中无恶鬼,却有一位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妖公公。
纵是武林榜排名第七的乘风鹤见到妖公公,也不得不陪着笑脸,一脸谄媚。
妖公公穿着一身大红大紫的衣服,坐在山石上绣花,手里捻着根细长的绣花针,脸上化着浓妆,乍看上去颇有几分妖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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